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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6日 星期二

梁班子決策水平創新低

黎廣德            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

一組數字最能說明問題 - 埋在地下1000年: 考古發掘24個月: 拆遷決定18天,這就是梁振英政府處理沙中線聖山古蹟遺址的時序。
制定政策的基礎是準確數據和專業分析,這是公共管治入門的ABC。當然問責官員作出政治決定時離不開價值判斷,但若果判斷是建基於浮沙之上,不僅政府公信力蕩然無存,公眾利益更難免受損。
發展局長陳茂波的民望長期處於低位,固然與他上任後爆出連串劏房、屯地、醉駕等醜聞有關,但他負責的政策範圍非常重要,只要善加發揮,贏取民心並非難事。可惜兩年來陳氏的決策方式日趨封閉,除了每周網誌筆耕不斷,他面對傳媒和公眾的雙向溝通越來越少,「發展」脫離民意的風險越來越大。
聖山古蹟不但是祖先留給香港人的文化遺產,更是送給身兼古物事務監督的陳茂波的大禮。政府固然須花錢投資保育,但位處市區的古蹟不但能帶來長遠經濟效益(姚松炎教授在「頭條日報」《千年古蹟群 原址保育》一文已詳細論述),更是說明香港「海上絲路」角色的「政治正確」佐證,只要陳氏按照國家標準及國際約章執行,必然皆大歡喜,贏盡民心。
可惜陳茂波擺脫不了角色衝突,誤以發展局長的思維執行古物事務監督的職責,任由港鐵主導考古發掘和保育方案,結果犯下三大錯誤。
一、不弄清基本事實:陳茂波承認聖山遺址是香港重大發現,宣佈擴大考古範圍,等於承認古蹟調查未完成,港鐵更連第二、三期範圍的考古報告也未提交,政府亦未曾委託跨學科専家進行歷史和社會價值評估,運房局長張炳良更公開表示港鐵提交的估算和聲稱的延誤損失未經政府核實,古諮會只倚靠港鐵考古隊在會議上的幾句說話便替千年古蹟定奪去留,豈非在資料不全、事實不明的精況下便罔下判斷?
二、不遵守既定程序:對於重要古蹟群,正常程序是古諮會進行整體評級,若屬一級文物,政府便須考慮是否列作法定古蹟,屆時原址保育是唯一選項(考古遺址列作法定古蹟的例子有大埔碗窰窰址,分流石圓環等)。政府從提出建議到決定保育方案的18天內,未有要求古諮會評級,亦不進行公眾諮詢,古諮會更拒絕民間團體出席會議提出另類方案,只選擇表面上最省錢的方案,豈不怪哉?
三、不尊重國家標準:因為香港本身從未自行制定保育準則,所以參照國家標準(即《中國文物古蹟保護準則》)和國際約章是唯一出路。國家標準要求必須保存現狀的古蹟類別包括:「文物古迹群体的布局」和「文物古迹群中不同时期有价值的各个单体」。在未有全盤保育方案之前,港鐵若要進行工程,須採納國際通用的「預先防範」原則:有辦法原址保育的古蹟必須原址保育,因為正如國家標準第5.1條強調:「文物古迹的不可再生性,决定了对它干预的任何一个错误,都是不可挽回的。」陳茂波拆卸J2井及引水溝的決定,顯然違反國家和國際準則。
事實上,參照德國雅齊市(Aachen) 的例子,對於位處車站範圍的J2古井及引水溝,港鐵可採用具創意的開放式設計原址保育,以台階式下沉廣場連接車站大堂,讓乘客全方位欣賞到古蹟面貌,把土瓜灣站打造成為「聖山車站」,再連同整個古蹟群建造「聖山遺址公園」,是九龍城區千載難逢的喜訊。
梁班子中除了陳茂波以外,負責沙中線工程的張炳良和曾經指出聖山古蹟對海上絲路重要性的民政事務局長曾德成,亦須對保育方案的取捨承擔責任。陳氏的決定可能已違反古物古蹟條例,而港鐵作為執行者更會首當其衝。懸崖勒馬,看來還有最後機會。
見微知著,陳茂波作風僵化並非單一例子,梁振英政府的正當性被雨傘運動和方興未艾的不合作運動削弱之際,梁班子普遍視面對群眾為苦差,結果閉門做車,黑廂作業成為常態,決策水平沒有最低,恐怕只會更低。

原文題為<三錯誤判聖山命運>刊於信報2014年12月23日

2015年1月5日 星期一

靠估靠嚇 糟蹋歴史

黎廣德      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

儘管專權政治陰霾不散,2014年本應是香港人值得慶賀的一年,因為上千年前先人遺下的文化遺產就在沙中線土瓜灣站地盤發現,引證了九龍城聖山是自宋朝至今的重要聚落。香港毋須為了政治正確而攀附作海上絲路重鎮,這古蹟羣本身就是香港特殊地位的本土象徵。
可惜發展局長陳茂波把喜事變壞事的本領特別高強,因為當他今年四月宣佈考古發現的時候,市民驚覺239個遺跡中有238個已被港鐵移走,喪失原址保育的機會。政府隨後開展第二、三期範圍的考古發掘,在民間團體的緊密監察下,港鐵稍為收斂,多保留了10處古蹟。
十天前陳茂波與運房局長張炳良共同宣佈「階段性的保育方案」,建議對尚未移走的古蹟中的其中7項原址保育,卻對已被移走的238處古蹟隻字不提。由於聖山遺跡的重點是九龍城宋皇臺一帶的「居民遺址」,即分屬不同朝代的古蹟羣而非單項文物,所以政府方案保留幾個孤苦伶仃的古井,等於只見樹木不見林,歴史價值恐怕再被糟蹋。陳茂波至今不敢回應會否原址重置已移走的大部份古蹟,以全面建設聖山遺址公園,反而強調不著邊際的文物徑,轉移公眾視線。
政府架構角色矛盾,陳茂波身兼古物事務監督,但處理古蹟保育章法大亂,不僅視國際標準如無物,甚至違背了國家文物局依循的《中國文物古跡保護準則》。他最厲害的武器是「一味靠估」:港鐵聲稱完成考古發掘但連中期報告都未公佈,一份完整的古蹟清單也欠奉;各項古蹟的歴史、科學、美學和社會價值理應由一個跨學科的專家組進行文化評價,但政府好像矇然不知。在這一片空白之中,陳氏一人掌握對古蹟的生殺大權,他表明不會諮詢公眾,準備匆匆替這些埋在地下千年的祖先遺產下判書,古蹟條例的荒謬與梁振英政府的行政霸權一脈相承。
陳茂波「靠估」有何惡果?最清楚的例子莫如處於車站範圍的J2井和引水糟,古井屬宋元時期而引水糟屬清末時期,陳氏認為古井不夠「整全」,有百年歴史的引水糟「太新」,所以不值得花錢原址保育。事實上,這項古蹟活生生證明了一個宋朝先人開挖的水井,在千年後仍能惠澤後人,活水不斷,承先啟後,歷史價值重大。根據《中國文物古跡保護準則》,這正好屬於必須保存現狀的古蹟類別:「文物古迹群体的布局」和「文物古迹群中不同时期有价值的各个单体」。
按照長官意志「靠估」,猶如亂點鴛鴦譜,古蹟命運凍過水。
配合陳茂波「靠嚇」的另一位長官是張炳良,他聲稱政府必須在本月初決定保育方案,否則每延誤一個月工程費用便增加2.5億元。究竟這說法有多少水份?
沙中線預定通車日期是2020年,而土瓜灣站預定完工日期是2018年。即使考古發掘一如港鐵聲稱多用了11個月,原址保育再多用4個月,土瓜灣站也有充裕時間在2020年前完成,不會是延誤與否的關鍵。況且港鐵承認有5段工程因其他原因滯後,延誤時間從2至6個月不等,特別是沙中線過海段已因中環灣仔繞道工程遲交地盤6個月而未能動工,所以根本不敢承諾在2020年準時通車。此情此景,港鐵明顯是找文物古蹟作「替死鬼」,張炳良豈可照單全收,再以此嚇唬市民?
港鐵聲稱原址保育J2古井及引水溝需花13億元也是報大數,估計直接保育成本最多三數億元,約10億元是擴大車站及預留给承建商索償的損失,政府不能因市民支持原址保育而任由港鐵變大花筒。
要同時加快工程和做好古蹟保育並不困難,關鍵是政府必須採納國際通用的「預先防範」原則:在未有全盤評價以前,有辦法原址保育的古蹟必須原址保育,因為正如《中國文物古跡保護準則》強調:「文物古迹的不可再生性,决定了对它干预的任何一个错误,都是不可挽回的。」
梁振英政府若把聖山古蹟弄得支離破碎,等於削弱國家主席習近平鼓吹的「海上絲路」論述。無論是不充份配合國家發展策略,還是破壞本土文化遺產,恐怕都是梁班子擔當不起的歴史罪名。

[原刊於《蘋果日報》, 2014年12月2日]

2014年6月8日 星期日

「古蹟恐怖主義」創香港第一

黎廣德             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

無論根據那一個國際機構排名,香港競爭力都在全球十名的前列。但若果你把一位從未訪港的外國人蒙著眼睛帶到新界稍為偏僻的支路兩旁一看,他必定以為自己到了第三世界,因為舉目盡見廢車場、回收場或爛地。這是新界土豪把農地非法堆填,爭取政府放寬發展規限的結果。正因這種「先破壞、後發展」的手法太猖獗,城規會終於在2011年訂立指引:凡屬已被破壞堆填的農地,申請發展時一概不予考慮,必須先把農地復原才有更改土地用途的機會。這種惡行在國際上有名堂,統稱為「環境恐怖主義」(environmental terrorism),泛指所有以破壞環境資源為手段來爭取一己私利的行為。
特區官員十分着意揚威國際,今天又有意外收獲。因為香港正在創立聞所未聞的新猷,同樣是「先破壞、後發展」,只不過受害者由農地變成古蹟,加害者由私人地主變成公私合營,堪稱「古蹟恐怖主義」(heritage terrorism)
沙中線土瓜灣站的聖山古蹟越掘越多,無論是中國著名考古學家北大教授秦大樹,本地歷史學者或《大公報》評論,均一致認定這文化遺址的重要價值。根據《中國文物古迹保育準則》的要求,除非有重大天然災害或無可替代的國家級建設(在聖山遺址兩者皆不適用),政府必須將遺蹟原址保育。
「搶救發掘」思維   妨礙原址保育
可能是政府官員及港鐵人員太了解國際準則的要求,所以他們近日加快工作,但並非加強保護古蹟,而是趕在公眾知悉真相之前,加速移走所有妨礙施工的遺蹟。在身兼古物事務監督的發展局長陳茂波於420日的網誌上聲稱保護一口宋元方井之時,原來其餘在第一期考古範圍內的238個遺蹟已被移走;在古蹟辦於上周四向古諮會匯報之前,原來第二期考古範圍內的一口雙環古坑已被移走;就在公眾對第三期考古範圍內的古蹟一無所知之時,上周六民間團體自拍的照片顯示有四個遺址疑似被移走。
移除古蹟等於剝奪原址保育的機會。雖然並非所有古蹟都有百份百原址保育的可能或必要,但國際標準要求先完成全面考古發掘,再完成全面文化價值評價,最後制訂全盤保育方案,才決定那些古蹟非要易地保育不可,才選擇性移走。為了不讓古蹟擋路,港鐵現今反其道而行,以所謂「搶救發掘」作指導思想,考古隊的工作是盡快作紀錄,再一刀切移走妨礙施工的古蹟,以便工程進行。更可怕的情況是這一切都在古蹟辦包庇之下進行,正是公私合作「先破壞、後發展」的典範,兼且先剷後奏,杜絕公眾「說三道四」。
主事官員對於急不及待移走古蹟有一套似是而非的說法,怪責市民不懂考古學,因為考古發掘必須從上而下逐層移走,「冇得留低」是「適當的破壞」。可惜這套謊言被港鐵本身的文件與行動多次揭穿:根據港鐵工程顧問ERM20129月制訂的《聖山(北)考古行動計劃》,考古隊的任務是「所有找到的考古遺蹟會被收集及紀錄」(3.4) ,根本沒有原址保留的選項;根據港鐵考古隊對第一期範圍的中期報告,為何在239項遺蹟中只保留一口方井,是「鑑於該古井位置不屬於施工範圍,所以建議原址保留」。
聖山古蹟離地面只約24米深,從上到下分屬於近代,晚清至民國,及宋元時期。即使考古過程中部份較頂層的古蹟可能需要移走,但最底層的宋元遺蹟,光是墓葬也有16(中期報告圖4.9) ,還有面積7800平方呎的磁磚工場,包含2幅地台,28條樁腳,2幅花崗岩石牆,2幅珊瑚石牆,2個窰,1口水井,4個垃圾坑等等(4.10F6)  ,難道移走這些最底層的古蹟也是考古所需的必要破壞?
港鐵訴諸權威   侮辱市民智慧
如此一來,豈非西安博物館內原址保留的兵馬俑或雅典地鐵站內的古遺蹟必須全部移走解剖,才算完成考古?當權者的辯解也未免太侮辱香港人的智慧。
港鐵為求自保的另一策略是訴諸權威,處處聲稱所有工作均由「考古學家」負責,以堵尤尤之口。負責考古發掘的人員具専業資格,怠無異議,但當他們受聘於港鐵的工程顧問時,便須按事先制定的行動計劃執行工作,所謂「屁股指揮腦袋」。這些考古人員是港鐵工程隊伍的一份子,仍冠以貌似獨立的「學家」之名,那對於真正獨立,沒有利益關係的考古學者而言,實有大不敬之意。
考古是専門學問,在香港的行頭很窄。由於法例規定所有古物皆歸公,嚴格來說考古人員只得特區政府一個僱主(不論直接或間接),兼且須由古蹟辦發牌才能執業。儘管考古専業人員對政府的考古及保育政策早有微言,但大家敢怒不敢言,所以即使港鐵中期考古報告甚為粗疏,也只見一群匿名的考古専業人員發表公開信批評,連香港考古學會也要邀請並非直接從事前線考古工作的規劃師吳永輝擔任發言人,以免政府秋後算帳。政府壟斷的遺害,既損害考古專業發展,更令市民難以知悉真正獨立的専業意見。
陳茂波、古蹟辦與港鐵要洗脫「古蹟恐怖主義」之名,唯一辦法是斧底抽身,邀請具公信力的獨立人士共同成立「聖山遺址監察組」,直接指揮考古隊的工作,並且立即放棄「搶救發掘」的策略,改以原址保育為基礎進行發掘。運房局為了避免工程延誤,宜馬上指令港鐵制定不同的車站設計和施工方案,以便一旦確定原址保育的方式和範圍後便可從速動工。
政府和港鐵內部均不乏有心人,當有選擇時誰都不願當上踐踏歷史的幫兇。這令人想起哲學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所揭示的「邪惡的平庸」(banality of evil):若果體制內的每個人都忠誠地執行上意而放棄思考的時候,最可怕的結局就離我們不遠了。


[原刊於《香港獨立媒體網》, 2014年6月3日]

欺公滅祖 情何以堪

黎廣德             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

沙中線土瓜灣站的聖山古蹟越掘越多,中國著名考古學家北大教授秦大樹上週接受《AM730》訪問時形容,香港今次發現的遺跡規模相當罕見,「從目前的發現可以明顯看出,這是一個很大的民居遺址,出土的文物也包括很多南宋時代的瓷器,藝術已經很成熟。香港同類的發現並不多,對香港歷史認知非常重要,相當值得保護。」可惜政府和港鐵不但沒有加強保護古蹟的工作,過去幾天更以「搶救發掘」的名義移走古文物,破壞原址保育的機會。
梁振英政府從一開始便沒有向公眾坦白交待的誠意,身兼古物事務監督的發展局長陳茂波在420日的網誌上聲稱「發現了(宋元時期)方井,由於保存狀況良好,遂建議政府將之原址保留」。但港鐵考古隊以英文撰寫的中期報告在結論中清楚表示:「鑑於該古井位置不屬於施工範圍,所以建議原址保留。」這段文字不但揭破了陳茂波欺瞞公眾,更間接證實了為何其餘238個古蹟遺址被移走,並非全因它們「狀況不合格」,而是有人早已下令,凡屬施工範圍內的遺址必須在公眾知悉前移走。
上述結論並非推測,因為過去幾天港鐵又再次「先剷後奏」,把第二期考古範圍內的一口古坑(港鐵堅稱不是井,但是井是坑並非重點) 在上周末移走,才於昨天向古諮會交待。有古諮會委員替政府保駕護航,聲稱這是「適當的破壞」。破壞千年古蹟竟然有「適當」之說,實屬千古奇譚。
「搶救發掘」的緊箍咒
港鐵考古隊辯稱因古坑有木結構,所以移走化驗是最適當的做法。其實罪魁禍首是政府早已下達了所謂「搶救發掘」的緊箍咒:「在工程動工之前,或因動工而發現遺址之時,為避免遺址被全面破壞,考古學家對遺址進行範圍和重要性的評估及文物搶救。」若非如此,以現代科技而言,要原址保育木結構的方法很多;再退一步說,應用「謹慎預防」原則,先把古坑以沙土掩埋再從詳計議,是保存古蹟最穩妥的做法。考古隊對第一口方井也是用同樣方法保存,為何偏偏對這口古坑大開殺戒?說穿了,只是因古坑處於港鐵要開挖豎井施工的地盤內,所以不能留有活口。
政府容許港鐵在第一、二期考古範圍復工,不但催毀古蹟,更破壞了有科學研究價值的土層。環保專家溫石麟博士在今年初到考古現場視察,當時在宋元期土層內發現了古珊瑚,即場提醒發展局官員要注意保護。事實上,在港鐵移走的238個遺蹟中,包含了一個佔地7800平方呎的宋元陶磚工場,其中兩幅古牆正是由珊瑚石砌成。
古珊瑚有助研究上千年前的本地生態環境,為建立環境基線提供重要參考數據;對土壤標本作詳盡分析,可能會有更多發現,更有利當今對氣候變化的研究。港鐵的中期報告對此隻字未提,足證他們完全忽略了不同文化土層的生態科學研究價值。政府官員早經專家提點卻袖手旁觀,縱容港鐵把古土層一併剷走,他們豈非變成幫兇?
香港人可以容忍政府官員一時之間判斷失誤,但今天的證據是一次又一次存心欺瞞公眾,對先祖留下的千年遺蹟心狠手辣。他們究竟急甚麼?怕甚麼?































[原刊於《明報, 20145月13]

尋人:古物監督陳茂波

黎廣德      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


根據古物古蹟條例,全港七百萬人中唯一有權替古蹟文物定奪生死的古物事務監督陳茂波,多日來未見公開露面,安危未卜,令人萬分焦慮。陳監督的安危等同千年文化遺產的安危,所以事關重大。
眾所周知,香港鐵路公司受特區政府委託,由香港人出資649億元興建沙中線鐵路,在土瓜灣站地盤發現宋元遺蹟,乃先祖送給香港人的厚禮。可惜陳監督在關鍵時刻不知所踪,以至古蹟辦與港鐵公司六神無主,互相推諉,至今200多古蹟遺址下落不明,據說三期考古發掘範圍中的兩期已重新動工,公眾被拒於門外,無人得知實情。
陳監督素來勤於筆耕,每周網誌,從不間斷。自從陳監督於4月20日發表「一口井 承傳香港歷史」,表示原址保育200多遺蹟的其中一口方井以後,絕跡於公眾場合,至今有26天。陳監督關心民間疾苦,對上一篇網誌發表於5月11日,談及「以人為本」的火葬場設計,愛民如子之情,令人動容。可惜網誌的真偽無法核實,令人對陳監督的安危始終心急如焚。
還望全港市民,祈求曾居停於九龍聖山的宋端宗和宋帝昺顯靈,保佑陳監督身心舒泰,早日現身,降魔伏妖,宣告聖山文化遺址為古蹟保育區,是為香港之福。

凡有幸得窺陳監督身影者,請馬上拍照上網,以供公眾核實,並從速通知各大傳媒為盼。

[原刊於《香港獨立媒體網》, 2014年5月15日]